我站在自家牧场的入口处,双腿沉重得仿佛灌了铅。三个月前,母亲突然病重,我连夜赶回了宁夏。离开的那天早上,哈莉玛蹲在骆驼圈门口,默默为我系鞋带,头都没抬地说:“你回来之前,谁也别想动这里的任何东西。”如今,骆驼圈已不见踪影,草料房也消失了,我住了七年的砖房也不翼而飞。眼前矗立着一栋红砖绿瓦的婚庆大楼,大红灯笼高挂,门口的招牌熠熠生辉,上头写着六个字:月老牵线,沙漠姻缘阁。我在垃圾桶里捡起一件发白的工装,那是我走之前,哈莉玛送我的。工装的口袋里还能隐约闻到骆驼饲料的气味,我紧握着它,指尖逐渐收紧。大门内传来阵阵笑声,一个女人正在热情招呼客人。那声音听起来颇为熟悉,但我却不敢确认。
十二年前,那时我在宁夏的家中,因经营骆驼牧场赔尽家底,四万块钱全打了水漂,骆驼因疫病接连倒下,债主们又在门口堵得严实。我蜷缩在空荡荡的圈子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内心充满绝望。母亲那时才五十五岁,白发并不全是,忽然把一个布包塞到我的手中。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零零碎碎的钞票,总共两千块。“拿着,去迪拜找你马永祥叔。”马永祥比我年长十一岁,早年在迪拜打拼,听说做得风生水起,养了骆驼。我母亲说得没错,我除了养骆驼,别无他长。这两千块钱我捂在怀里,感觉温暖。
然而到了迪拜我才知道,马永祥根本没有牧场,他只是借住在一户当地人家中,过着艰难的生活。他见到我无言以对,把自己的铺板让给了我。那晚,屋顶的铁皮在风中发出阵阵响声,马永祥告诉我:“董玉山,你既然来了,就跟着我好好干,以后一定能在这片沙漠上建起自己的牧场。”我在他的小棚屋住了三天,第四天他带我见了工头,我就留了下来。这一干,就是七年。
在这七年中,我从一个连骆驼都不敢接近的新手,成长为牧场的技术专家,掌握了各种疫病的诊断和治疗。到第七年末,马永祥来找我,那个燥热的夜晚,他拎着半瓶酒,在棚屋外与我坐下。他告诉我,迪拜政府计划开发周边沙漠,让我跟他合作,考虑到经营许可证需要当地人名义,他安排了四个姑娘。起初我犹豫,但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四个姑娘的性格各异,法蒂玛精明,萨玛沉默,雷拉默默干活,而哈莉玛则如男性般果断坚韧。她比我更能吃苦,也能理账。那时我许给她个外号:“活账本”,她笑着回应:“我虽不识字,但能记得每一分钱。”我逐渐明白,依赖人心比依赖法律更为重要。
那晚我答应了马永祥,认他为干爹。之后的日子里,他对待我如同亲生儿子,生病时关心备至,生意谈判也总带着我。然而,越深的情谊,给我带来的伤痛也越深。所有的变化都源于一个电话,那天下午,我在草料棚里清点饲料,手机突然震动,是宁夏的一个号码。我还没说话,那边就传来堂姐的声音……
BR评选新赛季最差球衣:豪门球队纷纷上榜
释放压力,享受与篮球一起奔跑的自由。...
U18男篮颠覆预期与澳大利亚战成胶着
释放压力,享受与篮球一起奔跑的自由。...